最近我慘淡的人生遍地是雷。

追的文一個比一個崩的快。

 

比混亂的姦情關係可怕的是混亂的姦情關係被爆出來。

比被爆出來更可怕的是留了種。

 

 

比我爸爸不是你更可怕的是你才是我爸爸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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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了一個夢,很好很強大,很黃很暴力。

內容和雨說過了。

 

 

我任職於某超越國家的組織機關,執行祕密任務,犯有前科,性別男,二十五歲。

有天我被指派出一個秘密任務,去某一現場搜查案件重要線索,和三人同行。

A是我的直屬長官,三十歲的男子,腹黑屬性,是唯一知道我前科檔案的人。和我有姦情。

B是我的同僚,個性衝動對我懷抱敵意。

C是調查案件的在場證人,近四十歲的風塵女子。

 

在一棟大樓裡,搜索資料到一半時,我突然看到重要線索,然後發難,將C拖進了房間裡槍殺。

B在走廊上,聞聲趕來,被我炸死。

A在隔壁房間,三秒內就會衝進來,我覺得他不會相信我死於爆炸,於是我帶著重要線索,從窗口跳樓逃逸。

 

我受了輕傷,但無暇他顧,跳樓後只能尋找建築物的視覺死角讓窗口的A看不到我。

果然三十秒內A就下令封鎖建築物的外門,有許多待命的警車衝進來。(我也不知道哪裡衝出來的)

我打昏一個大樓警衛拖進地下室,穿上他的制服假裝巡邏中,還被警察抓住問話,在大樓後牆的地方,我又殺了警察搶了他的車,開槍掃射然後引爆後牆,在一片火海中開著車去撞一睹倒塌的牆。

衝出包圍後我又搶了一輛車逃逸。A站在遠方盯著我的車子。

 

然後我就被通緝了,但是案底不對,大家知道我叛國但沒有人知道我之前犯下的前科。

我一邊逃亡一邊懷疑A不但對我的檔案動了手腳,而且還掌握一件至關重要的線索。

在逃亡中,我又殺了詭異的旅店女主人(跟A串通好了),在骨灰盆裡設置炸藥(?)殺了很多人,和A上演你追我跑的戲碼,好幾次和A面對面我都以為他會開槍,但他都沒有殺我。

(因為我是他的老相好?)

 

最後我找到一家棺材店老闆,問了一些事情,恍然大悟所謂至關重要的事情是:我根本不知道我自己是誰

 

於是我易容成為女性,重新潛入原任職機關,變成A的上級(死肥豬佬)的助理,去找A所掌握的我的身世和前科檔案。

最後我終於知道我自己是誰了:我原來是原機關所打擊地恐怖組織領導人的雙胞胎兄弟

 

不知為何在最後關頭我還是沒有殺了A。(其實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跟他有姦情)

我說:你掌握了很多線索,但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誰。

A說: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誰。

我想我已經知道了,就出發去投奔我那恐怖組織的哥哥。

 

我哥哥看到了我,就帶我去一個地方,那裡有一個冰櫃,裡面有個死人。

我哥說我不是他弟,他弟已經死了冰起來。

然後我往下看,靠北我看見一大群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人!

我們都是他弟的複製人

 

最後我只想到A說: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誰。

這句話無限迴響,我就失去了意識。

 

 

 

醒來後我照到鏡子忽然很感慨,太好了我不是複製人。

(同學你已經錯過了體育課。)

好長的夢,而且很真實,被A逼到走投無路時都要在一秒鐘用直覺做選擇,我的選擇一直是先把人殺了。(毆)

連受傷好像都有很真實的痛感。

而且我最後去做死肥豬佬(A上級)的助理被占便宜,都覺得比起被A壓在辦公室桌上擺佈好多了。

(我真是個苦命的受。)

 

最後的關頭好像還沒完結耶,我到底是誰啊!我是複製人嗎?還是我不是其實A知道我是誰?

(夢都醒了就不要追究。)

雖然沒有完結,但真是個不愉快的夢,謝謝今天晚上就不用有續集了。

 

如果有續集,請換一下視角,讓我當A。

想必會愉快的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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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晚上Paul打電話來,語氣淡淡的,問了幾句後才說自己心情不好想出門,我當下直覺反應是:我跟你去,但是他叫我讀書。

結果去了哪裡呢?如果我也在就好了。

 

我不知道何以自己對他沒有絲毫防範之心,甚至從我們第一眼對視起,我就覺得如果他向我走來,如果他和我說話,我們之間所共有和重疊的空間,應該是無邊廣大,甚至荒涼的。

從來就沒有適合說“我們兩個應該很像”的時間點,而且也不知道從何像起。

 

羨慕那樣能拿捏的這麼好的分寸,每一個腳步都踏對了方位,看不出瑕疵,即使沒有燈光和音樂。

如果我隨之反覆起舞,有一天是不是我也能這樣彷彿天生似得熟極而流?

 

 

不知從何而來的衝動,但是今天我看見下著雨的窗外,心裡想,下一次,如果還有下一次,無論如何我都想跟他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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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早上,其實是今天早上,期中考要考文概。

我緊張什麼啊!不就是沒上過戰場的兵嗎!對啊就和沒有經驗第一次被約過夜的處男一樣啊!(一樣何?)

文概已經是我聽得最專心、去上最多次的課了,連文概的考卷我都怕不會寫,我還想寫哪一科!

 

 

有同學提出,戀愛是來自原始的動物本能。

老師強悍的說,她覺得是交配

 

我毫無創意地在筆記上將最認同的文學起源歸向了勞動說,奔向了馬克斯和恩格斯的懷抱。

寫到“以勞動為核心的多元社會實踐”時卻幼稚的好像在舉例,山歌的由來就是採茶女在和小夥子戀愛。

 

MM在看衣服。

我在睡覺。

 

MM在看鞋子。

我在恍神。

 

MM去匯款訂單。

我沒在做什麼。

 

MM在和豆漿先生講電話。

MM在和會長講電話。

會長到宿舍門口,MM睡衣外加一件罩衫就出去約會。

會長帶MM去開房間。MM經期第一天,衝進房間吃了止血藥,我大驚:這不是辦法吧!同學你別衝動!

MM說:誰怕誰啊!又穿著睡衣帶上包包衝出去了。

 

同樣是在考試的人啊!我在內心大喊。

我摔下了課本開始看文。吃巧克力。

 

 

MM剛才深夜歸來。問我:你為什麼不讀書!?

我悲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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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發現我如果睡著是起不來的,起來了那就是沒有睡著。

不是自制力,不是任何東西,只是醒著,和還沒醒來。

只是渴望入睡,和厭煩睡眠。

 

 

 

 

而你能告訴我,什麼才是謊言嗎?

如果我的骨裡有一分自己未知的真實,在那個當下誰就該把我的血脈割開,把我層層的言語包裝擊破,讓我說不出話來。

我們就不用一次次地衝撞那條看不見的界限。

因為比血肉模糊淚痕斑駁更殘忍的事實是,高牆,刺網,電流,鐵柵欄,標明著“禁止翻越”的線外,那個國度並不存在。

 

 

這世界並不夠惡毒,它從未讓你一無所有,它只是讓你知道有一些得不到的終究是得不到。

實際上的我並未穿著條紋衣,所以我的眼裡才有那一道不存在的圍牆。

是的,當時間或者其他,在我身上奪走最後一幕海市蜃樓,我才會知道,我並非溺斃於足下的流沙,而是虛空中的幻象。

 

 

我一無所懼。

它說:不,你其實很害怕。

 

我說:當我說“不是”的時候就真的不是。

它說:你不曉得什麼才是真的。

 

我所知這是沒有盡頭的一場流亡。

它說:你只是在夢遊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你睜開眼,肢體僵硬麻痺,額側的血管飛快地跳動,痛覺像是電流竄過。你的指尖顫抖,感覺被什麼壓在底,沉重地坐不起身,後腦卻有一塊渾沌一直在不斷下沉。

天花板離床太近,窗外的人聲忽強忽弱,一切像是沒有調準頻率的老舊收音機斷斷續續卻無法停止播放。

你啞聲說:我睡了好久。

它說:你還沒醒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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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胃痛和失眠折磨得很焦躁,停不下來得狂嗑原本我會覺得甜到難以入口的巧克力。

左右翻找不到胃藥,先很無知的吃了止痛藥,然後看到標示:胃痛者請勿服用

連痛了四五天,好像該去看醫生,但一沒課就不知死活地滾在被窩裡不想出來。

怪了我還一直以為我的胃很好,雖然不知道是打哪來的自信。

 

想起來之前和朋友討論哪一種痛最無法忍受,我說絕對是牙痛,朋友說什麼都一樣如果能忍就是不夠痛。

 

 

不會用電鍋只好拿微波爐蒸蛋,還跟室友炫耀一碗蒸蛋有三種口感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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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五晚上原本和咖啡有約,要和她認識的一個經紀吃飯,雖然不覺得會跟那個經紀,但想還是行內多打聽比較好。

Sven美人(其實是健氣!?)在社辦裡調酒,一改往常傲嬌,笑多了,調皮露齒的微笑好性感XD

由於Sven學長看起來就是其實有心事反而愈強自亢奮的模樣,遂翹了國導在社辦裡喝酒,希望美人可以敞開心扉和我拉近距離。結果以我一杯倒的酒量,加上最近藥物使用過多,對酒精反應激烈,暈了的我反而被Sven扶回寢室。

Sven一路說,絕不能讓我單獨去夜店,一定得有人跟才行,又說,要不是他是Gay我就死定了。

我貌似一路傻笑著被帶回寢室,一回去就吐了。

以後我盡量少碰酒精XD

 

 

但是隔天遊行,Sven學長就一直蹭到我旁邊很開心的說:Dava你看那裡有熊!那熊好帥!

(我噴了,怎麼這年頭美人都喜歡熊!)

吐歸吐了,趁機接近了一直想摟抱的對象,這不是也很值得嗎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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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業該死的多,國文老師好像以為我們中文系就只需要上她這一堂課就好了。

連續太多天失眠,五天下來睡不到五個小時,安眠藥吃再多還是睡眠不能,只覺得乏力和暈眩,注意力無法集中,也許潛意識中我抗拒著夢境而不願入睡吧。

被說是心理因素,每個人都叫我重新去諮商,但我自己知道這是無可解的問題。其實我也覺得自己最近很找死,早知道就不該自虐。

 

妝/

臉色發黃,都得靠紫藍色飾底乳潤色,而且皮膚又很不吃妝,雖然雅詩蘭黛的無瑕親膚持妝粉底液是好用,但不夠保溼。

膚質不好就是無法持妝,買了一堆保濕保養品(倩碧水磁場保溼凝膠和玫瑰超水嫩晚安凍膜)和面膜(美麗日記和不老之泉)。

Xantia的魔力珍珠遮瑕粉底乳剛剛入手,瓶身好美,還有大馬士革玫瑰的香氣,它家的水霜也是這個香味。

SHISEIDO的MAQUillAGE心機睛亮光采眼影GY867購入,很細緻也很顯色,深藍和金的組合很微妙但居然不會相衝。

新入手的還有JILL STUART家09年秋冬的晶鑽眼彩寶盒紫藍色調(08色號 Dazzlig moon),本來還很肖想它家的雪紡絲潤粉餅,但親愛的MM立刻阻止我那一點都不遮瑕,等到我們倆有了蛋白美肌再去用。

(那是何時!話說JILL STUART的包裝和色彩實在是終極公主系)

於是我還是認命的買了KOSE丰靡美姬秋冬無暇輕透潤粉餅(這和認命有何關係),色號400會不會太白啊?因為雅詩蘭黛那瓶已經夠白了......(我是要去當藝妓了?)

新買的MAC的持妝防水眼線筆真的很好用,我就暫時先別被make up for ever誘惑好了。

BOBBI BROWN的流雲眼線膠評價很高,考慮中。

因為一直習慣化紫藍冷色調的重煙燻妝,這一季秋冬GIVENCHY的浪漫香榭情人九宮格眼彩盤(普羅旺斯薰衣草)屬輕煙薰,又聽說不顯色,不知道該否下手。

NARS的完美柔霧美白粉底液在雜誌上推薦好多,看起來很服貼,色號又多種,應該買來試試。

然後GIORGIO ARMANI終於在新光信義館A8設櫃了!它家粉底液價格高昂但根本是夢幻逸品!我和Vincent去看的時候都賴在櫃前不想走。

 

衣/

冬天就是怨念大衣和風衣,皮夾克。

皮草,軍裝風,流蘇,鉚釘,皮革。這是我的死穴。(笑)

每次看到古典蕾絲就會心動一下,本來想要一件蕾絲背心裙,但試穿的結果真的秀氣到不適合我,看來蕾絲最多只能在邊緣裝飾吧。不過要是很精緻的蕾絲,粗針和花朵是我的大忌。

很喜歡平口洋裝,最近買了幾件及踝長洋裝,黑白英倫風蝴蝶結、亮澤斑馬紋、純白棉麻,要不就全相反的雪紡短洋裝,一件杏色兩層下襬黑蕾絲,一件黑色不規則開岔裙襬。

另外買了件黑色皮草騎士皮夾克,有腰身而且毛好蓬鬆柔順!還有件酒紅色軍裝風衣,立領還有附釦帶。

其他陸續買了白色胸前流蘇背心,亮片雙肩黑流蘇長背心。

白底黑蝴蝶結貝蕾帽一頂,黑皮質狩獵帽一頂,黑色銀鏈釦軍帽一頂,灰色純羊毛船形帽一頂。

皮革鉚釘馬甲腰封,黑紅格紋馬甲腰封,小羊皮蝴蝶綁結腰封,紅色皮革鉚釘腰封。

黑色蕾絲圍巾,純白羊毛圍巾,千鳥格紋圍巾。

試穿過今年很流行的高腰裙,質感很好,但大概是骨盆寬的原因怎麼看怎麼不適合,也只能搭比較女性的上衣,看起來好OL,作罷。

完全沒有裙子,真的要穿短裙的話,也會選單寧刷破的龐克風或者軍風一點的吧。

不小心愛上一件杏色的西裝背心,遠看就好美,質感和剪裁真好,要價6980。(拭淚)

 

鞋/

牛津踝靴!灰兔毛中筒靴!鉚釘釦鏈軍靴!長流蘇及膝靴!英風綁帶膝上靴!

全都是高跟(8cm以上)限定!死要裝高啊我這個矮子XDD

鞋子好像還沒想好,交叉繫踝很漂亮,不穿魚口或楔形,也不喜歡前端太華麗或高台厚底,但復古瑪莉珍鞋(粗跟)應該會很喜歡,只要側邊有圓釦或緞面蝴蝶結。

我爹說你就不能買雙平底或低跟的鞋子嗎?

答:不能!高跟是我的命!

也好想要褲襪,交叉菱格紋加蝴蝶結,或低調一點的黑蕾絲.....要求是一雙價值400以上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信義新光正在週年慶。(怨念)

老子要去買Knights bridge的男裝來穿。

喜歡Calvin Klein jeans。

 

 

 

 

對了明天晚上不是要陪Paul去東區買西裝外套嗎!我怎麼還不快去寫文言文作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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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體狀況幾乎又回到五月,連下樓的力氣都沒有。

(代餐喝完了,所以我持續靠茶裡王解決三餐。)

兩天內吃了五顆安眠藥睡不到三個小時,現在吃完藥後,我喝了點酒。

 

Drink for ladies we love and lose.

Laies we adore and abandon.

來吧,舉杯。

 

 

想念著小蜜,在下雨天放著輕輕的爵士,節奏滴答。

adore溫暖的絨毛沙發,滿牆的瑰麗耳環,牆上那隻手繪的優雅斑馬,斑馬頂上那藝術性的帽子也是小蜜所繪,最有韻味的是小蜜在旁的字跡,飄逸而帶繾綣之意。

adore。戀慕。

 

我曾問小蜜怎能把字寫得如此細緻優美,望之悱惻?

她只笑說我是設計系出身啊。

不,那不一樣,若有人願意用這樣一手字寫一小段詩給我,我會貼身而藏,若有人願用這一手字寫十一封信給我,我願意......

你的願意沒有品質保證的。你願意什麼?

你不懂啊,因為你是小蜜。

所以?

如果你不是小蜜,我會要這字跡寫一首千字的詩,然後把這隻右手砍下珍藏。

 

 

那年我剛認識她的時候說,你中指上的戒指好美。她笑說沒有一樣的了,這是我在新疆流浪的兩個月帶回來的。

你在新疆流浪兩個月?騎駱駝?

我騎馬,還摔落被甩了圈拖著走。

那裡美麗嗎?

美得讓一心求死的人覺得死亡太不值得。

 

 

那天晚上北上離家前,她最後一次載我回家,我終於問她:小蜜,你為什麼要去新疆流浪兩個月?

去埋葬一個人。

你現在又要走了嗎?

嗯,我去菲律賓半年。

我好想跟你走。

你不會跟我,有一天你會一個人去流浪,那一天,有個人等著你去埋葬。

 

 

 

 

(我終會去到那裡嗎?漠漠寒風中的積雪雕像,那一座灰白蒼冷的橋.....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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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M端著熱湯擺放到我面前的時候摸了摸我的頭,試圖擦乾淋著一身雨的我,因為最後一輪的掙扎和搏鬥筋疲力竭,堅持用痙攣的手打字和講電話,當我抽搐的太厲害時不得不換手時,MM就握住我的手。

她端起我的下顎,用卸妝棉擦拭我的臉,我閉起眼睛,讓她替我把妝卸掉。

卸妝的動作很輕柔,偶然睜開眼睛時,我問,是哪個男人說你不美?你真的好美。

她笑了笑很性感,說,小白癡。

 

 

我偶然想起那個在餐聚上向我走來的陌生男人,迎著我說:有人說過你很美嗎?

因為我放棄了午餐為眾人盛湯,我將之解讀為一種讚許,他卻接著說,你是個優雅溫柔的人。

 

我想我此後遇到我覺得美麗的人能直接的這樣說,是我遇到過這樣的人。

這種讚美不是說你長的很正,你外型不錯,今天很漂亮,是迎著一個人的眼睛說,你是個很美的人。

 

 

MM靠在牆角抽起菸的模樣很肅殺,帶有一種冷酷俾倪的意味,但冷笑起來勾起眼角相當豔麗,只是微微笑時才顯得柔和。

(她說我抽菸就像是一幅畫,呼出煙氣時睫毛下垂,重新吸一口再睜開時視線遙遠。我沒意識到自己抽菸優雅與否,因為我也不會沒事對著鏡子觀察自己抽菸的表情,但我看過抽菸最優雅的女人是那夜在酒店包廂裡的綠衣女子。)

對鏡上妝時神色冷凝,剛剛完妝後,那張豔麗的臉孔總有一絲自謔。

但我喜歡她專注的做一件事情,無暇表現神情的時候的眼睛,比如在廚房裡煮香菇雞蓉湯,打蛋時的認真模樣。

 

這個放浪形骸的女人空洞卻很豔麗,像一只被釘住翅膀仍撲動不息的蝴蝶。

她切割了靈魂和肉體,一無所有,欲求所有,但是所成癮的性,尼古丁之於她都只不過是飄浪的浮沫。自戀而自棄。

帶著死亡本能求生,天賦墮落的女孩,你不知道你很美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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撐著發著抖的身體去上課,連筆都難以握住。暗自決定日文是一定要去上的,七八堂的國學導讀只能放棄了。

 

 

跌跌撞撞的走出日文教室,視覺前模糊成一片,人臉旋轉分割,欄杆交錯扭曲,我站在階梯口,居然一時間不知道樓梯該怎麼下。

扶著牆往下走一步時猛然全身力氣被抽乾,瞬間的劇痛刺進我胸口,於是我一腳踩空差點滾落下去,被猛然撈進一雙手臂裡,有人喊了聲Dava,在戲劇化陷入黑暗中的最後一眼是Paul的側臉。

我失去意識只有短暫的六、七秒鐘,重新恢復聽覺時只聽到上課鈴,Pau和同學說,你和老師說我晚點到,我要送學妹回寢室。

 

 

Paul一路把我橫抱回寢室,將近190的身高要抱起我大概輕而易舉。

爬了六樓,走上斜坡,我沒有力氣去看他的眼睛。

細細的冷雨落在我們身上,我想反手去碰Paul被打溼的衣襟,但他握住我的手重新放回胸口,冷雨使眼睛刺痛,當Paul的手擦過我的眼角我才知道有水流過。

 

Paul,我的眼妝花了嗎?這支眼線筆不防水。

我覺得淡妝的好處就是花了也看不出來,我從來沒看過你不畫冷色煙燻的眼睛。

被你看到了。

 

 

(其實我並不想被人看到毫無防備的眼睛。)

(有人告訴我女人化妝就不會哭了,但我沒有哭,那是水。)

 

 

我瞄到Paul指尖的水滴是黑色的,我知道自己此刻的臉應該交錯著黑色水線。

Paul把那些水都擦去,蒙住了我的眼睛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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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吸入肺腔裡的尼古丁能抑制翻湧的淚水,三顆安眠藥能讓我沉入不再有背影的無夢世界,但我被撕開的裂口,就是被撕開了。

但這是我允許的,能在我心上畫這些傷口的只有你,我給你權力在我肺腑最深瘀傷處踐踏,在我的靈魂的冰原上放火。

因為我稱呼你的名字,你就有這個權力。

 

 

 

Paul把我抱緊,在他懷裡我卻無法流淚,我想和Paul回家,我知道他會最細心的安置我,或者像他說的一整夜讓他隨便帶著走,我想知道這樣的雙眼還能看到什麼樣的風景。

(他說,Dava,你的眼裡深處就是寒極。)

 

 

給我一個吻,在唇齒間交換腥血和煙草的氣味。

給我一根菸,燒灼肺泡裡與世界不同溫度的吐息。

給我一個全新的名字。

帶我去任何一個不是這裡的地方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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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要。

我忽然知道我不要放棄和這個人生命之中的關連,昨天我乍然明白了一件事,所有和我有內心緊密關聯的人,都在和我的“意志”做細微的交流,我的意志太強烈,太驕傲,太嚴苛,太幽微。

只一人個人,和她說話間就無形的改變了我的潛意識。

 

即使她不喜歡我,如果我還能留給她什麼,只要她還需要一點,我就要盡情的給予她。

我並不是要忘記她,因為那天晚上我要殺死的對象,並不是我心中她的存在,而是她不再需要卻對她懷有想望的我。

 

我想像中的她現在做什麼呢?

打一次鈴才十分鐘,也鮮少放下課本吧。

在繁多的考卷裡快速的壓縮腦力作答畫卡吧。

為了成績單上的數字心情起落後再自我勉勵吧。

和三五同學歡笑聊著天走出校門但停止不了時間的焦慮吧。

會有,因為樓梯口不再出現前來的我而失落的時刻嗎?

 

 

當我總是為紫色的飾品、衣服、玩偶停下腳步把玩的時候

當天氣冷了我想給她買頂白底黑蝴蝶結貝蕾帽的時候。

當下著大雨我走在路上希望她有帶傘的時候。

當我一個人買了最簡單的午餐坐在無人的角落啃著的時候。

當我一個人在陽明山爬上體育館的圍牆上手上菸不停的時候。

當MM告訴我:“你離開了你所遇過最該留下來的人”的時候。

 

是否包袱累累的她也無法向我再靠近一步了呢?(離去的我又怎敢肖想?)

 

 

嚴謹又自持的她,還是不會踏出那一步的吧。

流亡著的我,有哪一刻能真正在夢中放逐那個我凝視入骨的背影?

(我能始終帶著對你的記憶行走這個世界嗎,如果有一天連我對你的愛都算不了什麼,這餘生是否只能輕到人世漂浮?)

原來這也超越了愛情,去除愛欲的因子,她還是那個人。

就是我只要在她家附近,就會想依循著從前笑語的小路走到門口,哪怕望一眼她在窗邊的背影也好的人。

 

 

第一次聊天的時候她問我,為什麼你不抓住F那麼好的人?

我說當我喜歡一個人,就是喜歡這整個人的“存在”,我和F只能是彼此遙遙瞭望平行運轉的星球。

但F和我告白而我婉拒他的時候,她問我為什麼拒絕了這個渴望著你的人?

我看著她的眼睛,說不出話,我無法說出你才是那個我所渴望的存在。

 

 

聽Hitomi說了她和父母之間的爭執,為了捍衛我的尊嚴而不惜與她最順從的父母意見相悖。

這是太過深重的恩情,因為從來沒有人這麼地看穿了我的心並盡力地守護,連我以為自己都將棄之不顧的尊嚴,是她為我存留了下來。

我好想親自跑去找她的父母請他們原諒:她沒有做錯任何事,是我自己對她懷抱了她所不想要的感情,我不是同性戀,只是我所愛上的人叫做小喬。但我並不以我的愛為恥。

 

 

而我絕不會強求我所愛的人在制度世界與我之間做出選擇,會背著對她的愛流亡到永遠的我,只希望她在但現實生活中能過最簡單快樂的日子。

她喜歡我與否,和她今天早上起來是否微笑,和她對她的生活有否熱情比起來,一點都不算什麼。

我不是那個有榮幸使她微笑的人也無妨。

 

 

有天會出現那個取代了我,使你奔過柵欄前去擁抱的人嗎?

(像我在雨中丟下傘,無視傾盆的雨幕向出現在街角的妳跑去。)

 

 

偶爾想到我,你會嗎?

我難以啟齒,但記得我一點就好,可以嗎?

 

 

 

 

 

狐狸從此還會記得麥田的顏色嗎?

我所錯過的一朵花,是這世界上最美的一朵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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